是咁的,羅安尼早幾個禮拜已經被身為宮崎駿粉絲的女伴勒令,要陪她入戲院欣賞宮崎駿編劇 (「企劃」) 的新作《借物少女艾莉緹》 (此乃台灣譯名,題為本港譯名,孰優孰劣大家有眼睇) 。羅安尼本身對宮崎駿作品的觀感大致為「唔會仆倒買飛入場,但坐定定之後又會覺得幾好睇」,奈何日前在 facebook 目睹以下評語:「悶到訓著!」、「明明係偷野仲係話借!」、「教壞細路!」、「買DVD睇得喇」,立時心都涼了半截。
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羅安尼今晚硬著頭皮 (其實是因為太乾燥所以頭皮有點硬) 進場看《撻野既矮仔》 (此乃羅安尼譯名,不喜勿插) ,感覺還是良好的,起碼沒有睡著也沒有想要割凳的衝動。當然,掛著宮崎駿招牌的,畫功一定有保證,戲內精緻的景物也令人目不暇給。故事內容有溫情有浪漫,喜歡宮崎駿的朋友可以安心進場。
當然,羅安尼難得開筆,肯定不會班門弄斧講電影技巧或者美學。更加不會就此打住收筆訓覺。雖然我都眼訓。當女伴為電影中心思想「生存的勇氣」而準備大造文章的時候 (信我,佢會) ,羅安尼想專注在「借」的概念,「借」題發揮一番。
明白有觀眾覺得小矮人明明是偷東西,卻將此等劣行美化為「借」,是罪加一等。但又其實,「借」的概念附帶了「還」,小矮人只是沒說明甚麼是候「還」。何況《無間道》話齋,「出得黎行,預左要還」,亞莉亞蒂與老豆行出小屋,造訪人類的大宅「借」東西,何嘗不是做了要「還」的心理準備?小則借糖不成當場繳械,大則命仔都冇埋。
小矮人最終還是有「還」的。「歸還」的,是他們一家三口居住多時的斗室 (他們戲中住的才是真正的斗室,香港的樓奴們通通彈開) ,因為給人類踢竇,所以被迫遷離。 (想起了菜園村的村民?善哉) 劇終時,亞莉亞蒂也把一件由人類「借」來的物件送予小男生,當作鼓勵他勇敢生存的信物。這種「償還」,也恰好是o岩o岩遇著剛剛,因應劇情需要 (在生活中我們稱之為「緣份」) 而發生。沒有人預告過你「借」的東西甚麼時候要「還」,但當你興之所至時,要你「還」你也不會肉痛而且還會心甘命抵。
「借」來女伴提供的資訊:《借東西的小矮人:亞莉亞蒂》故事源自英國小說家 Mary Norton 的 1952年發表的同名小說,宮崎駿借其故事大綱,改編成以日本作為背景的故事,照舊滲入了保育的訊息--在物競天擇的自然定律下,稀有物種其實也在努力適應和爭取生存空間。人類自以為是地球的主人翁,在私有產權法下有權取用一切天然資源,金木水火土取之不盡,但又其實大自然何曾跟你講皇法?人類的「取用」充其量是「借用」--如果不是明搶的話。
香港人對「借」的概念同樣不會陌生。「借來的時間、借來的空間」足以描寫97前的社會生態。當年大不列顛「租借」新界99年,1997年後一國兩制又為港人「借」來50年馬照跑、舞照跳的末世光景。但天長地久有時盡,還未到2047年,香港已經逐步逐步連本帶利、九出十三歸地「奉還」予大陸。邊對兄弟同你講「情與義、值千金」?邊個女o靚模同你講「多多都借」?到頭來,原是一場空。
古語話「有借有還上等人」,看你我賒借得不亦樂乎,又何以見得比小矮人高尚?
0 個回應:
Post a Comm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