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三不盡 之 十大金曲

昨晚觀看了王菀之的首個紅館個唱《水．百合》，CD般的質素，配合業餘的舞蹈水平 (實話實說而已) ，絕對值回票價。其中又以《畫意》與《小團圓》令人最難忘。演唱會曲終人散，我在Facebook 寫下：

「選十首最愛Canto-Pop，其中兩首必備：Ivana 的《畫意》與《小團圓》」

 事後朋友不禁質疑：「你講今日聽過既十首最愛咋卦？」「十佔其二？另外果八首係邊八首？」老實說，我當其時沒有好好想過，但覺得幾近梵谷傳記的《畫意》與側寫張愛玲的《小團圓》地位無可取代。也罷，趁有時間，組織一下排名不分先後的十大金曲：

• 《新聞女郎》梁漢文。認識這首歌是因為《林夕字傳》作品集。大抵與我的背景有多少關係，又或者朋友們都會說我葡萄味重，「那些年」沒有追到一位新聞女郎。算罷啦，根本同屆又尚在新聞行業內掙扎求存的同學已經屈指可數。林夕寫的，是零三年前後的景況，有沙士有七一有維港巨星匯，寫實得來還有慷慨激昂的－－「一點鐘我獨坐客廳，等新聞報道。這晚也正是我生日，但求天天天氣好。」算甚麼生日願望啦……

•  《The Blower's Daughter》Damien Rice。迄今仍然列為本人最愛電影《Closer》的主題曲。 "And so it is..." 不止一次成為我筆下的開首語，每次想起也幻想得到還榮膺奧斯卡影后的Natalie Portman 恤短紅髮在大街上我行我素的模樣。欷歔的歌曲，在某個時段總會讓人滿有共鳴。

•  《洗剪吹》吳浩康。唱K好好唱，固之然……雖則我通常都上不到「剪一剪」的那幾個高音，假音假得太假也就是難聽囉。但話說回頭，以詞論詞，Wyman 以「洗」、「剪」、「吹」的概念將失戀至重新站起的故事串連起來可說一氣呵成，「濕了便吹一吹，愛情由它去！留下眼淚獻給誰？誰要這點水？」有如當頭棒喝。

• 《夕陽無限好》陳奕迅。對，大路得很，但誰說最愛一定要走偏鋒呢？ (雖然我的All-time favourite 盧巧音與陳綺貞都不是走商業路線) 又是林夕，「每秒每晚彷似大盜，偷走的青春一天天變老，只可追憶到！想追追不到！」比《陀飛輪》更早提出光陰似箭，奔向大海不復還的感慨。挨近三十而立卻未正式「立直」的人們，最有同感。

•  《出埃及記》楊千嬅。其實《再見二丁目》也是經典 (以九十年代尾作Benchmark吧) ，但梁基爵作品《出埃及記》才是我的心頭好。哎，這首歌除了編曲巧妙，林夕的詞也是動人心弦的：「我想知，如何用愛換取愛？如何赤足走過，茫茫深海，超乎奇跡以外！」大概已經超越了一般流行曲的範圍，套用在電影或舞台劇一樣合用。

• 《畫意》王菀之。怎麼又是林夕。雖然黃偉文的一針見血、拳拳到肉很是我那杯茶，但林夕還是贏了。對於原詞是否寫「執起手鎗然後自殺」，坊間還沒有一致的答案，但Ivana昨晚唱的「執起手鎗無奈病發」與大碟版本「很想清醒無奈病發」還是有一點距離，只是大家都不想犯了政治不正確的禁忌，無謂將佳作變成禁歌而已。沒打緊，猶記得舊同事當年看過Ivana 自彈自唱《畫意》然後驚為天人，還好我也有幸在2008 年的《我來自火星》演唱會上親耳聽過。

• 《小團圓》王菀之。終於輪到黃偉文填的詞了。對，他趁著張愛玲一直未公開的同名作品上市而寫了這首歌。好在，這歌落入王菀之的手中，要是到了其他歌手的手上，氣質至少打個四折吧。沒法子不喜歡Ivana 入木三分的演繹－－「誰的書寫到盡處居然會如願？自傳中千轉萬轉竟如初所算？」委實為之動容。如果王菀之昨晚沒有唱《小團圓》，我可是會喊回水的。

• 《花灑》古巨基。雖然，雖然古Sir 近年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每下愈況，但不改我對《花灑》的喜愛。作曲王菀之，填詞林夕……喂，又是這個組合？無他，林夕只要肯寫一點有禪意、勸勉人們放下的歌詞，就很大機會命中我們這種日夜爭名逐利的凡夫俗子的死穴，對吧？「漫長年月有路軌」，其實是文雅版的「船到橋頭自然直」！「擔憂要是無謂，拿花灑洗禮」，恰巧我也是那種享受在花灑中洗滌心靈放鬆思巧的人啊，夕爺我們何時交個朋友？

• 《旅行的意義》陳綺貞。另一位All-time Favourite Candy Lo 榜上無名，很抱歉。但沒法子，《旅行的意義》雖然是一首情歌，但慘得過它帶你寰宇風情，還讓你看得見陳綺貞騎著小綿羊出走，縱橫蘇花公路的情景？「你迷失在地圖裡每一道短暫的光陰」、「你留戀電影裡美麗的不真實的場景」……浪漫到不得之了。

• 第十首嘛，其實還未有。我寧願相信，往後的日子還有更好的音樂值得躋身十大，總好過天天喊著「香港樂壇已死」。

好久沒有寫過這麼多字與這麼多歌詞，就當是給自己三三不盡好年華 (哈哈雙十又好年華，怎麼堆砌都可以是好年華的，質數如二十九也可以呀－－「四七添一好年華」又如何？) 的第一份賀禮。